“得双石于谭上


“得双石于谭上”如何理解


内蒙古扎赉特旗一中 李殿林


从教以来,数次教过苏轼的名文《石钟山记》,其中一句云:“得双石于潭上,扣而聆之,南声函胡,北音清越,桴止响腾,余韵徐歇。”每次讲到此处,我都预设了一个圈套,就是先让学生说说“得双石于潭”是什么意思。结果基本上都没有超出我的预想,每次都有学生误读此句。


对于“得双石于潭上”,学生的回答往往是在潭上找到两块石头我说那是不对的。显然,学生是把“双石”理解成了两块小石。因为再问“扣而聆之”是什么意思?学生回答“用找到的两块石头互相敲击,并且听那声音”。


由这个句子的误读,还连带出下文一系列句子的不解。首先是“扣而聆之”,这在上文已经说过。其次对“南声”“北音”的不解。两石互击,怎么可能产生两种声音,难道是南北两个方向的回声,既然是对击,“桴止”又从何而来?至此,学生就搞不明白了,弄得一头雾水因此由于“得双石于潭上”的误读,会引出一系列的问题。


要知道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,方法很简单。既然这是苏轼转述李渤《辨石钟山记》中的话,那么查一查原文,看李渤是怎么说的不就完了吗?在《辨石钟山记》中有关这处的表述是这样的:


有幽栖者(隐居的人,即李渤自称),寻纶(钓鱼)东湖,沿澜穷此。遂跻崖穿洞,访其遗踪。次(临时住宿)于南隅,忽遇双石,歌(应为“欹qī”之误,倾斜的意思)枕潭际,影沦(倒映)波中。询诸水滨(的人),乃曰:“石钟也,有铜铁之异焉。”扣而聆之,南声函胡,北音清越,抱(应为“桴”之误)止响腾余歇(余韵徐歇)。


从“忽遇双石,歌枕潭际,影沦波中”看,再清楚不过了。“双石”岂是两块手可以拿得起来的石块儿,原来矗立在潭边两座巨石有了这个理解,下面几个句子的意思就好懂了。“扣”不是手持两石对敲,是以“桴”(鼓槌)分别击之。“南声”“北音”即敲击时南面和北面的两座山石分别发出的声音。


值得注意的是,对这个句子的误读还出现在一些文言文的翻译书中,比如,“他在水潭附近捡到两块山石”(《高中文言文全解一本通》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),就把意思完全弄错了。使如《教师用书》中的翻译“在深潭边上找到两块山石”也有歧义之嫌,所以更有匡正之必要。笔者建议将“得”译成“发现”,将修饰“石”的量词“块”改成“座”,歧义就消除了。因此,“得双石于潭上”的正确翻译是:“在水潭边上发现两座巨石。”(原载《语文学习》2010年第1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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